访 台 见 闻

王建国

2007年4月15日至19日，我有幸参加了院校与清华大学和长庚大学在台北召开的三校学术论坛，我院校受邀请的人员是：院校国际交流处王安有处长，整形外科医院王建国，基础研究所生化系邱小波教授，和来自肿瘤研究所的徐宁志、高燕宁、刘芝华三位教授。与我们同行前往台湾的还有清华大学以岑章志副校长为代表的16名学者。我们都是从北京出发，经香港转机，到达台北桃园机场的。因为来去都要经第三地转乘飞机，所以花费了两天时间，实际在台湾停留了四个晚上三个白天。

长庚的能力

我院校六位同志在前往台北时，由于“蔑视”(实际是没有认真阅读)台湾当局所谓移民局的通知，那通知上说，“你们的入台通行证已经放在香港机场，请你们五日内亲自去领取”。但是，我们没有在香港机场领取我们被准入台湾的许可证，在香港转乘国泰航空的飞机前往台北时，边防、海关以及安检均没有检查我们的有关证件，致使我们达到桃园机场后，机场当局不让我们出机场。我们是下午约4点左右下的飞机，被告知：如晚上八点半以前还拿不到入境许可证，将被“遣送”回香港机场。堂堂的我校学者、堂堂的华夏子孙被放在了飞机场过道中，出不去，退又难的地方。我们先是自责：学者学者没有学好，遭此厄运，真是“纵读数千卷奇书，不实行，不为识字”；后又觉得祖国之宝岛，却不能三通，本来两三个小时的事情非要人为地绕行一天，又要办什么通行证。此时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刘芝华教授，只有她的手机能与外界联系。此事惊动了长庚大学的上层领导，经他们与“移民局”联系，给我们送来了饮料和晚餐，同时，长庚大学与“移民局”反复交涉最终答应在我们不能亲自去香港的情况下，由国泰航空的机组人员代我们把通行证从香港送到桃园机场，这样我们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四十分才顺利出关。可见长庚大学不仅在学术界有很大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也波及到了上层。使我想起纪晓岚为孔府写的一副对联：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其中章字的最后一笔写出了头，寓意文章可以通到上边。

第二次受惊

我们刚到桃园机场时，得知没有在香港机场亲自取“通行证”的后果之后，着实让我们吃惊不小。在长庚大学的努力之下，使我们顺利出关。但是让我们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亲自到机场迎接我们协和医大学者的居然是长庚大学校长包家驹教授。和他同时来接我们的还有主任秘书陈逸和先生以及研发长赵崇义教授。陈先生虽是主任秘书，后了解得知，该校不设副校长，主任秘书相当于我们大学的党委书记兼副校长，而赵崇义还是我院校八十年代聘的客座教授，当时是顾方舟院校长签发的聘书。他们分开三辆轿车，一直在机场等候我们到晚上十点，还亲自开车送我们去宾馆。安有处长和我乘坐包校长的车，一路说笑，忘记疲劳。十一点到达住所，待一切安顿妥当后他们才离开。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又犯了比较低级的“错误”，校长等人深夜驱车来回上百公里接送我们，真是受宠若惊。这使我想起《老子》的一段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就是说，做善事一定把眼光放在最低洼的地方，和最普通的老百姓打成一片。长庚大学的校长，以不言的教化，道出了老子讲的道理。当时我坐在车里，心想：还是我们华夏子孙对老子的这段话理解的最深。

管理学院关注的重点

我参加的三校论坛，是由三个卫星会场组成，即医学院会场、管理学院会场和工学院会场。我方代表参加了前两个论坛。我重点参加了管理学院的三校论坛。三校的代表分别作了报告。使我感受最深的是长庚医院和长庚大学有关健康旅游、银发产业的报告。长庚大学管理学院的邱文科教授，长庚医院的黄惠娟和张承仁分别进行了阐述：在银发产业方面，他们认为：1993年台湾人口中65岁以上的老年人占7.1%,2003年65岁以上老年人达到了9.2%,今年已达到10.2%,预计到2021年、2036和2051年分别将达到16.6%、26%和37%。黄惠娟提出在地老化（Aging in Place）的概念,目的是让老年人留在家中或社区自然老化。因此她认为，应加强社区公共卫生和老年文化建设，创造高品质的老年照顾环境，提供不同层次的照顾服务，让老年人在社区参与社会活动，能独立自主的生活，尽量避免发生功能障碍而迁离本地，让老年人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得到安养照顾。为此她提出，根据老年人增长的速度，逐步开展建设养生文化村和相关的医疗设备研发。在健康旅游方面，长庚的管理学者认为，全球高龄人口增加，可支配的金钱和时间增加，旅游需求增加；老年人患慢性病的较多又想旅游；同时对旅游目的地的医疗服务有渴望。为此，台湾的学者把吸引游客的对象，对准了大陆以及东南亚的华侨。他们认为，台湾医疗水平较高，医疗条件优越，语言相通。为此，可以开展“休闲观光型医疗服务”，即提供优质快速低价的医疗保健服务，类似同样的计划已在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印度等国陆续开展。作为大陆的医务工作者应该及早考虑老年医疗保健和健康旅游的措施，以应对老年人口和世界来华旅游的不断增加。我们整形外科医院应积极参与休闲观光旅游产业链的服务，提供高水平、快捷、价格相对低于发达国家的医疗美容服务，以满足各种游客的需求。

台湾故宫博物院

我们在台湾进行学术活动期间，只留了半天是参观，我们都希望到台湾故宫博物院看看。2007年4月17日，在主人热情周密的安排下满足了我们的愿望。台湾故宫博物院位于台北市西南部的外双溪至善路，依山而建，黄墙绿瓦，建筑面积1.03万平方米，内有各种奇珍异宝70多万件。所谓台湾故宫博物院，不是因有故宫而博物的，完全是因为绝大部分珍宝是北京故宫里的东西带到台湾为“博物”而建的所谓故宫，实际是展放那些个奇珍异宝，不得已建了一个“宫”。难怪李敖说：台湾的故宫是饺子馅，北京的故宫是饺子皮。1911年辛亥革命之后，我国结束了皇朝统治的历史，北京故宫就成了北京故宫博物院，这里的宝贝，虽被原皇室家族或赠与、或变卖、或奖赏失去了不少，但依然保存着来自北京各著名景区、沈阳和承德等地，我国几代皇朝流传下来的“国宝”甚多。也就是说，那时的饺子还是完整的，而且是充实的。到了1931年9.18以后，当时的政府腐败无能，采取对日寇不抵抗政策，在日本帝国主义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就把北京故宫里的珍宝集中装了19557箱，有古玩、字画、玉玺、青铜器、印章等等，共约120多万件。经汽车、火车、轮船，到上海，后又转至南京。在南京即将失陷时，又几番辗转，分两批经水路和陆路运至重庆和峨眉山。从三十年代初期到一九四九年，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使“国宝们”倍受屈辱和折磨。我们知道的在台湾故宫博物院展出的“翠玉白菜”，据说是镇馆之宝。作品是依翠玉的天然白绿色，雕刻成白菜，分成白色的菜帮和绿色的菜叶，菜叶上又雕刻两只螽斯。寓意为清清白白、多子多孙和“百财”。看来中华子孙自古就把人的纯洁、和谐和生活的幸福看的弥足珍贵。《诗经》说：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在社会如此进步全球都倡导和平的今天，在台海之间人为的划一条鸿沟，让人们绕来绕去，实在是有违螽斯白菜的美名。因此我认为此玉是博物院之宝，却是台湾岛当局的一个麻烦。

止于至善

先有长庚医院，后有长庚大学。一个是三十年的历史，一个是二十年的历史。而后者是因为前者“止于至善”的结果。长庚医院于三十年前建在了台北和桃园机场之间一片荒凉的土地上。谁也没看好在那里建医院会有好结果，而当时的台湾人看病难住院难，一半以上的医科毕业生出境留学。长庚医院的职工，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艰苦的创业，依靠“勤劳朴实，止于至善”的精神，建造了现代化的病房，购进了先进的医疗设备，吸引了大批长期留学外国具有真才实学的各科专家，并提供了较好的工作环境和待遇。更重要的是管理：免住院保证金、严禁红包、电脑挂号、降低渗透析费用，等等强调病人第一的观念。因为长庚医院有了好的就医环境，有了好的医疗设备，有了一大批大师级专家，又有了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方法，又经历了1999年台湾大地震和2003年的SARS考验，长庚医院就成了台湾民众就医的第一选择。因此长庚医院得到了快速地发展。长庚医院现有6个院区，即台北医院、林口医院、高雄医院、基隆医院、嘉义医院和桃园分院。另外还有针对老年人服务的护理之家和养生文化村。现有病床8600张，日门诊量达2.6万人次。重点专业有心血管内外科，脑外科，泌尿外科，移植、妇产科，小儿科，急救以及社区医学。这些专科的骨干医师几乎都是在发达国家早期留学，甚至都有了绿卡或他国国籍，他们在长庚精神的感召下纷纷回到自己的故乡，为台湾民众服务。近三年来，台湾地区实行全民健康保险总额支付制度，此项措施的实施大大地冲击了全岛的医疗系统，大部分医院采取减少绩效奖金、裁员、限号、停诊等降低医疗成本，以减少亏损。但长庚医院仍坚持不拒绝病人、不减薪、不裁员。“止于至善”，这句话反映了各位专家和员工的心声，赢得了服务对象的赞誉。为了使医务人员不断档，造就符合长庚精神的医学生，为此长庚又开办了自己的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有这么好的校长，长庚大学也一定能办好。此次论坛让我终生难忘。